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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的记忆

来源:太原日报编辑:2019-02-28 查看数0

北方的冬天,雪自然是少不了的。

当窗外飞雪飘零,我们姐弟还躺在温暖的被窝里的时候,母亲翻箱倒柜找出最厚实的衣服,平铺在热乎乎的炕头上。待早饭即将出锅时,母亲温柔的视线会转向我们,这满是慈爱的“起床号”,让我们无法拒绝,只好无奈地爬起来穿衣服。一口气吃下冒着热气的汤面,鼓鼓囊囊地全副武装好,顶着漫天的雪花跑向村里唯一的小学。雪花敲打着我的头发、我的脸庞,耳朵像被猫咬了一样疼。即使包裹得再严实,调皮的雪花还是会见缝插针,钻入我温暖的脖颈里。有几次,眼睛冻得流出了眼泪,冷得我想哭鼻子,不禁有几分恨这寒冷的雪天。

从村子的最东头走到最西头,与雪共舞20多分钟,等进了教室,发现妈妈做的布棉鞋已经不知不觉被雪浸湿。教室是用砖头垒起来的平房,保暖效果很差。炉子里的火经常一过夜就灭,同学们谁去得早,就自觉地生火暖教室。那个年代用不起炭,烧的是入冬前就将煤面和烧土和起来,老师和同学们从家自带铁锹等工具打好晾干的煤糕。教室里往往烟雾弥漫,不得不将门和窗户大开着。雪花顺着门窗飞进教室,同学们冻得搓手跺脚,眼睛却盯着书本,预习当天的课程。记得有一年下大雪,气温骤降,达到零下十几摄氏度的低值,教室里伸出手写字都冻得慌,好多同学脚冻得受不了了,不停地在座位底下轻轻地挪动着双脚。“请同学们停下手中的笔,咱们集体跺脚十分钟!”讲台上老师铿锵有力的声音,得到同学们热烈的回应。于是,充满节奏的跺脚声回荡在教室。老师人性化的教学方式让我们全身都暖暖的,直到今天回忆起来,清晰如昨日。

每年下雪的时候,是父亲一年中最清闲的时候。下雪了,天冷了,起房盖屋砌墙的活没法干,父亲就会从附近的村镇回家和我们团聚,共享天伦之乐。雪花纷纷扬扬飘洒下来,我们姐弟飞快地跑出屋子,开心地跳着:“下雪啦,爸爸快要回家了!”这时,母亲会透过窗户静静地望着我们,脸上慢慢绽放出一朵花。在我们的期待中,雪人似的父亲回来了,棉衣、棉帽上结了一层霜,眉毛胡子全白了,身上的雪还没来得及掸掉,就拽上我们毫不畏惧奔向院子里。“今冬麦盖三层被,来年枕着馒头睡。”父亲说,瑞雪兆丰年,冬雪会给庄稼人带来丰收之年。“来,雪仗打起来!”父亲的话音未落,冷不丁背后飞来一雪球。原来,弟弟已悄悄从背后偷袭了他。雪地上传来一阵阵欢笑声,尽管冻红了脸,还是“不下火线”。父亲不善言谈,平时对我们极其严厉。可这个时候,我们会觉得父亲的心和我们是如此地贴近,感受到了浓浓的父爱。

现在的我已过不惑之年,这个城市的冬天依旧会下雪。只是雪天走在钢筋混凝土编织的巨大森林里,多情的雪花晃动在眼前,却抓不住远逝的童年。我明白常常扎根在记忆深处的,永远是那份对故乡的眷恋。

(文/王海燕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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